交通:港鐵東涌站近B出口乘11, 11A或23號巴士往來「水口村」站
洗手間:近「水口村(東)」巴士站
兩老路線緣起:
我不愛甜更不愛吃炸物,但久不久便會買個冬甩 (沙翁) 來吃,全因為掛念爸爸。隨著時日流逝,或許記憶有些模糊,但愛卻越見清晰。我常說,如果爸爸還健在,我一定會帶好動的他去郊遊,甚或行山。與其想,不如做吧!就心裏想著他,跟他一起出動。
我會陸續加入一些輕鬆郊遊路線,看看會否成為你與兩老的假日活動?
*商業電台 903 急急子 Urban Touch 節目 | 29.12.2024 「h+ 對話山林」訪問 (11:00 – 12:00 有關於兩老路線)
今天往水口,望望復耕中的農田及趁潮退在泥灘看看生境。在「水口村」站下車後,向後行便會看到通往水口灣泥灘的指示。
如果是駕車的朋友,提議預先申請大嶼山封閉路段許可證,即是大嶼山自駕遊,那麼兩老可以由家門直達水口,更高興吧。
沿水泥徑走。
香港觀鳥會 (下稱觀鳥會) 獲得大嶼山保育基金資助,於2021年12月開始,為期三年,與水口村村民合作展開「山海之間,水口自然保育管理計劃」。希望透過持續的生境管理,可以保育水口的地貌及提高生物多樣性,如青蛙、蜻蜓、蝴蝶、林鳥、候鳥等等。(1)

生態池為多種物種的棲息地,看到兩隻青蛙跳入塘,可惜來不及拍攝。(後記:27/4/2025 謝謝導賞員及農夫田少告知,這裏有尖舌浮蛙,原來那一塊塊圓形有刺的是茨實,另外還有菱角。今天才知道茨實和菱角是水生植物,十分有趣!)
觀鳥會為了復耕的工作,除了作出多項生態、水文研究外,還進行土地測量及設計不同生境如農田、生態池和蓄水池等規劃。(1) 去年11月首片稻田收成了,而今年2月更錄得禾花雀來開餐。
有緣碰見稻田,驚喜。
看到寫著「齊眉」、「遲花」及「絲苗」的名牌,絲苗大家應該都認識,原來全部也是昔日香港農民種植的稻米品種。「齊眉」長至人的眉頭般高,因而得名,有趣。(2) 我們兩位城市人走進鄉郊,自然是眼界大開。
「老豆,B同我好似大鄕里咁,你以前有冇種過齊眉、遲花或絲苗呀?」
沿平坦的小徑繼續向前走。


行不久,又看到一大片稻田,豎立了「黑糯米」、「珍珠米」、「象牙粘」及「老鼠牙」的名牌,我當然不懂分辨。
(後記:27/4/2025 十分高興遇到農夫田少,原來這是端午造,即端午節後120日才收成。想了解更多,可看水口「稻米耕作與復耕實踐示範」這篇記錄。)
昔日水口村的農田,由村前一直延伸至海灣,每當秋收,米田一片金黄。自嶼南道竣工後,年輕村民轉往城市謀生,農田便逐漸荒廢。棄耕50多年後,能再見稻米,村民也相當高興。(1)
稻田曾佔全港耕地百分之八十以上,農民主要從事水稻耕作,沿海地區也有種植鹹水稻,山上則是旱稻。昔日漁農處曾編印小冊子,向農民推廣防治稻熱病 (Rice Blast) 的方法。(3)

記得多年前曾到過位於塱原河上鄉的禾 ‧ 花 ‧ 雀 ‧ 生態農社,只是當了半天收割工作便累死了,真的難為農夫,確實不能浪費食物。
長春社及觀鳥會自2005年開始,於塱原展開香港首個農業式濕地管理項目,目標是保育塱原的景觀及生物多樣性。禾 ‧ 花 ‧ 雀 ‧ 生態農社以生態友善的耕作方式復育水稻及保育禾花雀 (黃胸鵐)。水稻為《瀕危物種紅色名錄》列為「極度瀕危」物種的禾花雀提供棲息地和食物。(4)
小徑的盡頭便是海灘,特別選了退潮的日子來,想看看生境及試試行往遠處岬角的天后宮。
上次跟父母去海灘已是何時呢?由水口村行來都是平路,看過稻田,可按兩老的體力,走走泥灘,影些合照也不錯吧。

小時候,爸爸常帶我去西貢摸蜆,那時真的不用工具也不用出力掘,兩手往泥灘一摸便有蜆。有得玩又有得吃,這應該是我童年最愛的活動之一。
在潮退時看平日被水淹的地方,特別覺得有趣。
「老豆,我細個你時時帶我去西貢摸蜆,今次我帶你嚟水口,呢度係掘蜆勝地嚟架。」
今天我只是眼看,手完全沒動,只想跟你好好在這兒閒逛 (但附上阿B「肉」照一幅,哈)。
居然可以不用綑岸,直接行至水口天后宮。
關於這天后宮的資料不多,內有2013年重修碑刻。廟後有路上鹿頸山,上次我是從另一邊山路前往的。跟原居民閒聊,得知這天后廟並非水口村村民建的。
村民提到遊人蜂擁而來,改變了這兒的生態。今天不是假日,加上天氣酷熱,遊人才不多。
世界自然基金會香港分會曾推出「環保基金 — 發掘水口」計劃,與學者和村民合作製定「掘蜆守則」及「蜆類保育尺」等相關工具,希望能減輕掘蜆活動對生態的影響。(5)




慢走細看,期待著將會遇見的生物。水口村村民提到這兒有十種蜆,這叫沙螺。(6)
我跟家姐不約而同想起爸爸這照片。「老豆,原來你一早就影過天空之鏡的相。好想知你去咗邊?手點住係咩嚟架?」
今天時晴時雨,但已是近月最好天了,我不敢投訴。

在這兒行了個多小時也不見牠影踪,回程時,我心裏不斷祈求,希望能碰到牠。
是吸引力法則嗎?居然真的遇上!興奮得差點叫了出來。上一次與牠的相遇已是爸爸牽著我的小手去游水時,今天再見,好像讓我回到過去的溫暖。
「鱟」又稱「馬蹄蟹」,已存活四億多年,可謂海洋中的活化石。世界上有四種鱟,在香港可以見到圓尾鱟及中國鱟兩種,前者尾巴的橫切面呈圓形,而後者呈三角形,那麼今天碰見的應該是中國鱟吧。(7)
受到人類干擾、生境變化或喪失等多種威脅,本地年幼的鱟的數量大幅減少,於2019年3月,中國鱟更被世界自然保護聯盟 (IUCN)《瀕危物種紅色名錄》列為「瀕危」物種。大家可以瀏覽及多多支持「思前想鱟」成年馬蹄蟹保育及教育計劃。(7)
以前沙灘有大量馬碲蟹,每逢遇到牠,我也會挖一個小泥氹,將牠放下去。每次遊玩過後來找牠,才發現牠不見了。我認我無知及笨,哈。
這麼多年我也只稱牠為「鐵格仔」,對牠有份特別的感情。「老豆,呢個咁有型咁勁嘅名,係咪你改架?」
見完「鐵格仔」後,我開心及滿足得跳著離開。

家姐也很滿意今天的行程,我倆原路返回嶼南道,乘巴士離開。
「老豆,有件好笑嘢要話你知,B問我呢度係咪叫『口水』?哈哈哈。」
今天出門時還下著雨,但我仍堅持跑到老遠的大嶼山。感謝阿天的陽光與藍天,感謝香港觀鳥會及農夫的稻田,還有在茫茫大海裏與「鐵格仔」的奇妙相遇。沒有這些驚喜,也沒有第三篇的兩老路線。
「老豆,今日無去舊地方,去咗個新地方玩番以前的活動,係咪好有新鮮感呢?啱晒同樣怕悶嘅你啦。」
其他兩老路線:
(1) 「山海之間,水口自然保育管理計劃」。香港觀鳥會 (網上資料2024年),檢索日期:2024年8月10日。
(2) 「失傳本地稻米再現香港 大嶼山水口村復耕計劃」。HOY 資訊台 × 有線新聞 (網上資料2020年9月17日),檢索日期:2024年8月10日。
(3) 嚴瑞源。《粒粒皆辛苦:香港的稻米耕種》。香港:區域市政局,1990年。
(4) 「禾‧花‧雀‧生態農社」。長春社 (網上資料),檢索日期:2024年8月10日。
(5) 「WWF開展「環保基金- 發掘水口」計劃 減少休閒活動生態影響」。世界自然基金會 (網上資料2018年10月19日),檢索日期:2024年8月10日。
(6) 「水口灣掘蜆要口下留情!」。HOY 資訊台 × 有線新聞 (網上資料2024年7月29日),檢索日期:2024年8月10日。
(7) 「保護馬蹄蟹」。世界自然基金會 (網上資料),檢索日期:2024年8月10日。
其他參考書籍:
蔡思行。《戰後新界發展史》。香港:中華書局部 (香港) 有限公司,2016年。
饒玖才。《十九及二十世紀的香港漁農業傳承與轉變 下冊: 農業》。香港:天地圖書有限公司,2017年。
胡應手。《種稻的人 – 香港稻米生產的技術與傳承》。香港:伍集成文化教育基金有限公司 ,2019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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